更是何等沉重的责任。
王嘉胤猛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上放心!”
王嘉胤咬碎了牙关,一字一顿地立下血誓。
“臣这就去安排,只要影子部队还有一个人喘气。”
“江南的任何牛鬼蛇神,都休想靠近皇上半步!”
王嘉胤如同鬼魅般退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御书房侧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随后紧紧闭合。
朱敛盯着那扇空荡荡的门,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支隐在暗处的影子部队,将会是他在江南最锋利的一把无形之刃。
没过多久,殿外的长廊上再次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铁甲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的冷硬声响,在这初秋的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承恩压低了的嗓音从门外恭敬地传来。
“皇上,赵率教赵将军奉旨求见。”
“宣。”
朱敛重新端坐回紫檀木的御案后,身姿挺拔,宛如一尊威严的雕塑。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赵率教身披深黑色的精铁铠甲,大步流星地迈过门槛。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与坚毅,隐隐还透着几分刚从军营赶来的风尘仆仆。
走到御案前几步远的地方,赵率教毫不犹豫地单膝重重跪地。
沉重的铠甲撞击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末将赵率教,叩见吾皇万岁。”
赵率教的声音洪亮如钟,在这空旷的御书房内来回激荡。
“平身。”
朱敛微微抬了抬手,语气平静。
赵率教双手抱拳,谢恩后站起身来。
朱敛没有绕弯子,此时此刻,时间比任何东西都宝贵。
“赵老将军,朕今夜密诏你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国运的事要交由你去做。”
朱敛把玩着桌上的一方上好端砚,目光幽深地盯着赵率教。
“朕准备离京,亲自下江南去一趟南京。”
这句话一出,赵率教嘴角一抽。
皇帝又要离开京城这等重重保护的中枢,亲自去那个文官势力盘根错节的江南?
这……唉。
“朕要在江南推行新政,那些士绅豪族是不会轻易吐出嘴里的肥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