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退回原位。
朱敛放下朱笔,伸手拿过那封信件,指腹在粗糙的火漆印记上轻轻摩挲了片刻。
这是他派出去敲山震虎的利刃,算算日子,也该有确切的回音了。
他指尖微微发力,“咔嚓”一声脆响,挑开了信封上的火漆。
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信纸,朱敛将其在眼前缓缓展开。
信是高起潜亲笔所书,字迹工整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恭敬。
高起潜在信中详尽地汇报了这半个月来在西北三藩封地的动作。
自从他领了皇命抵达秦王、晋王、福王三人的藩地后,便犹如一条嗅觉灵敏的恶狼。
他没有急于直接找这三位亲王对峙,而是依照朱敛离京前的暗中嘱托,率先找上了当地的巡抚和布政使。
这些地方官在朝堂风向大变的局势下,早就对皇帝的铁血手段心生敬畏。
加上高起潜手握钦差金牌,代表的是皇帝的绝对意志。
于是,一场针对三位大明顶尖藩王的围剿,在西北大地上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高起潜联合了当地的都察院御史、府衙知府,开始疯狂地翻找三位藩王历年来的旧账。
朱敛目光一行行扫过信纸,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信中写道,这三位藩王一开始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太祖高皇帝的嫡系血脉,是与国同休的天潢贵胄。
几个死太监和一群地方官,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动摇亲王的根基。
秦王甚至在王府里大摆宴席,公然嘲笑朝廷派来的钦差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然而,局势的变化却远远超出了这些娇生惯养的老狐狸的预料。
仅仅过了三天,西北各地的官场就像是得到了某种统一的暗号。
所有的地方官,大到总督巡抚,小到县令主簿,竟然开始疯狂地联名上疏参奏。
他们将三位藩王多年来侵占民田、逼死人命、甚至暗中蓄养死士、私自打造兵器的罪证,一件件、一桩桩地全抖落了出来。
高起潜更是直接动用了东厂在西北的全部暗探,将这些罪证彻底做实,变成了无懈可击的铁案。
当那些按着鲜红手印的卷宗堆到三位藩王的面前时,这三个自视甚高的亲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彻骨的恐惧。
墙倒众人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平日里对他们阿谀奉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