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猛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避开了自己,直接从他的基本盘下了死手。
“一派胡言。”
王永光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为自己辩解。
“陛下,这纯属是曹于汴对臣的栽赃陷害。”
“臣对大明忠心不二,臣的学生在外任职,臣鞭长莫及,即便他们真的有罪,那也是他们个人的咎由自取,与臣何干。”
“曹大人这是在公报私仇,意图阻挠臣彻查贪腐之案啊。”
王永光的声音越来越大,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但首辅韩爌这时候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永光的心坎上。
“王大人这话说得未免太轻巧了。”
韩爌冷着脸,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
“圣人云,教不严,师之惰。”
“你提拔的官员,你的入室弟子,全都在借着你的名头在外头胡作非为。”
“若没有你这位堂堂吏部尚书在京城给他们做靠山,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如此胆大妄为吗。”
韩爌向朱敛深深一拜,语气沉痛。
“陛下,吏部乃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百官的升迁任免。”
“如今王永光的身边全是一群贪赃枉法之徒,若是再让他执掌吏部,这大明的官场,迟早要被这群蛀虫啃食殆尽啊。”
紧接着,周延儒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随后,大批大批的东林党官员以及那些前几天被王永光整得死去活来的各部官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如同潮水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请陛下严惩王永光,以正朝纲。”
排山倒海般的声浪在皇极殿内回荡,彻底将王永光孤零零的身影淹没。
王永光看着身边跪倒的黑压压一片,绝望的情绪终于从眼底蔓延开来。
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阵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些物证既然敢摆在御案上,就说明东林党已经把案子做成了铁案,他根本无法脱罪。
朱敛高高地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下方这场精彩绝伦的群狼噬虎。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摞证据的边缘,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差不多了。
火候已经到了,这把刀的使命,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