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把咱们的人一个个生吞活剥了不成。”
周延儒叹了口气,伸手捻着下巴上的胡须。
“首辅大人息怒,王永光这老贼当年能在魏忠贤手下全身而退,自然是有几分保命本事的。”
“他自己不贪,或者说他贪得极其隐秘,咱们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实无从下手。”
曹于汴阴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跳跃的烛火。
他干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突然,曹于汴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猛然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二位大人,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入死胡同了。”
韩爌和周延儒齐齐转头看向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曹于汴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王永光自己固然是滴水不漏,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呢。”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现在用的那些咬我们的疯狗,难道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的圣人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韩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佝偻的后背也挺直了些许。
周延儒更是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对啊。”
周延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树大招风,他护得住自己,可护不住他手下那帮趋炎附势的小人。”
“只要能查实他的学生和下属有大规模贪腐之举,他这个当老师的、当上司的,一个纵容包庇、结党营私的罪名绝对跑不掉。”
曹于汴冷冷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他不是喜欢借着查赌案的名义搞株连吗。”
“那我们也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从明天起,不要再盯着王永光本人,把都察院和言官的眼线全都撒出去,给我死死盯住他提拔的那些侍郎、郎中,还有他在外放时收的那些门生。”
“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的把柄,咱们就能在御前,活活扒下他王永光的一层皮。”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从死寂变成了狂热。
韩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连日来少有的笑意。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于是。
东林党那庞大的文官网络在暗中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全速运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