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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敛才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了御案上的那盏定窑白瓷茶杯。
他并没有喝,而是将茶盏的盖子,重重地磕在了茶碗的边缘上。
砰!
这声音虽然不算震耳欲聋,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穿透了所有的喧闹。
原本还喧闹无比的皇极殿,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慌乱地退回原位,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朱敛将茶盏放回原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下方的群臣。
“吵啊。”
“怎么不吵了。”
朱敛冷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刺骨寒意。
“朕坐在这里,看了你们足足一刻钟的戏。”
“堂堂大明的朝会,竟然变成了街头泼妇骂街的闹市。”
“你们要是觉得这皇极殿不够你们施展拳脚,朕可以让人把太和门广场腾出来,让你们打个痛快。”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百官的心头。
“朕问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下方鸦雀无声,只有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隐隐起伏。
朱敛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顺着台阶踱步走到玉阶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依旧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涉案官员。
“王永光上报的这些名单。”
朱敛伸出手指,遥遥点着那几个刚才叫屈叫得最响亮的官员。
“太常寺少卿,朕问你,你去没去过清风楼。”
“右通政,你敢说你没收过清风楼送来的孝敬。”
朱敛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直接刺穿他们的灵魂深处。
“王永光说你们涉案,朕现在就问你们一句实话。”
“你们跟这赌博一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到底有没有包庇过他们的勾当,有没有徇私枉法。”
这连珠炮般的严厉质问,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挑破了这些官员的心防。
刚才还叫喊着冤枉的官员们,此刻却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呆鹅。
他们诚惶诚恐地趴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半句。
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真的有牵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