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衙门里一见面,就是互相攻讦指责。
你骂我是涉赌败类,我骂你是阉党余孽。
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在流传着朝廷大员们的种种不堪丑闻。
这天早朝。
皇极殿外的广场上,百官们按着品级次序肃立。
虽然初秋的晨风带着明显的微凉,但许多官员的额头上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谁都清楚,今天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朝堂搏杀。
朱敛穿着一身威严的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那些各怀鬼胎、神色不安的臣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王承恩站在玉阶旁,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荡漾。
话音刚落。
王永光便迫不及待地从队列中跨出一步,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厚厚的折子。
“臣,吏部尚书王永光,有本要奏。”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朝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王承恩走下台阶,双手接过那本奏折,转身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朱敛的御案上。
朱敛并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示意王永光继续说下去。
“陛下,臣这几日彻查清风楼一案,日夜不敢懈怠。”
王永光的声音极大,震得大殿顶部的雕花木梁似乎都在微微嗡嗡作响。
“经过臣与东厂的多方查证,臣已经掌握了确凿无误的证据。”
“臣刚刚递交的名单上,所列之人,皆与前几日的赌博一案有重大关系。”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难以掩饰的轻微骚动。
许多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生怕被王永光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扫到。
“他们之中,有人流连赌场,豪掷千金而面不改色。”
“有人暗中入股,坐地分赃,吸食民脂民膏。”
“更有人利用手中职权,为那田弘遇等赌坊老板充当保护伞,徇私枉法,简直罪不容诛。”
王永光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身后那群官员。
“此等败类,简直是朝廷的蛀虫,大明的耻辱。”
“臣恳请陛下,将名单上的人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