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求饶,手指轻轻抚摸着龙椅扶手上的金龙头。
“现在知道害怕了。”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内却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
“白天你用朕的岳父力压赌客的时候,那股子猖狂劲儿去哪了。”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敛微微倾斜了身子,目光锐利如刀。
“朕没心思听你这些废话。”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朱敛的语气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绝。
“说出你背后的主使是谁。”
“究竟是朝堂上的哪位阁老,还是外省的哪位藩王,指使你在京城开设这等污秽之地。”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只要你肯把幕后之人如实招来,并且交出他们入股分红的铁证。”
朱敛抛出了他最后的诱饵。
“朕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个全尸,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赦免你的家眷妻小,不将他们发配教坊司。”
这本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死囚崩溃招供的优厚条件。
男人原本疯狂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经历着某种极其惨烈的心理挣扎。
朱敛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防线彻底崩溃。
然而,出乎朱敛意料的是。
那个男人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惊恐和怯懦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麻木的死寂。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空洞,就像是一个已经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回陛下的话。”
男人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草民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朱敛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的寒意更甚。
“草民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市井刁民。”
男人直直地盯着朱敛,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极其难看的惨笑。
“是草民自己贪图钱财,暗中买通了顺天府的几个差役,这才开起了这间清风楼。”
“什么六部大员,什么藩王千岁,那都是草民为了吓唬那些闹事的赌客,自己编出来的谎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