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些,你就给朕滚回你的承恩伯府,闭门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胆敢踏出府门半步,朕就先砍了你的脑袋。”
田弘遇一边拼命点头,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半柱香后,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宣纸被恭敬地呈到了朱敛的面前。
朱敛只是大略地扫了一眼那张名单,便将其叠好,塞进了袖口之中。
这上面的名字,牵扯之广,甚至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看来这大明朝的官场,早就被这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滚吧。”
朱敛厌恶地挥了挥手,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田弘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包房,那佝偻的背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解决了田弘遇这个诱饵,朱敛也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兴致。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缎长衫,大步走出了清风楼。
此时已是初秋时节,京城的街道上吹过一阵微凉的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这萧瑟的秋景,与清风楼内那醉生梦死的喧嚣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朱敛没有丝毫停留,在几名化装成随从的影子队员护卫下,迅速返回了紫禁城。
回到宫里后。
朱敛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端坐在御案之后。
王嘉胤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单膝跪倒在御阶之下,神态恭敬。
“影子叩见陛下。”
朱敛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王嘉胤那张冷峻的脸庞上。
“朕让你手底下的人去搜罗这清风楼的底细,事情办得如何了。”
王嘉胤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双手高高举起。
“回陛下,影子队员已将这清风楼暗中摸了个通透。”
旁边伺候的王承恩连忙走下台阶,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呈交到朱敛的案头。
朱敛解开纸包的细绳,里面的物件顿时散落出来。
有沾着水银的象牙骰子,有做了极其隐蔽暗记的骨牌,还有几本被撕扯下来的账册残页。
“陛下请看。”
王嘉胤指着那些物件,条理清晰地禀报。
“这些都是影子从赌场暗格中搜出的作弊赌具,可谓是机关算尽。”
“还有那几页残账,是属下派人潜入账房,趁乱从他们的密账上拓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