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仅仅磕了三两下,田弘遇那保养得宜的额头上便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老臣知罪,老臣死罪,求陛下念在田妃娘娘的份上,饶了老臣这一回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儒衫的衣领已经被汗水和泪水完全浸透。
朱敛冷冷地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国丈,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没有叫停,任由田弘遇在那里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直到田弘遇磕得头晕眼花,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朱敛才再次开了口。
“别在朕面前提田妃。”
朱敛的声音陡然转冷,犹如初秋夜风般寒彻骨髓。
“你若还有半点顾念田妃的脸面,今日就不会被人像狗一样拖在大庭广众之下。”
田弘遇吓得浑身一哆嗦,顿时僵在原地,连磕头都忘记了。
“朕现在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朱敛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死死盯住田弘遇那张老脸。
“朕要你一五一十地交代,你是如何来到这清风楼的。”
“又是如何染上了这烂赌的毛病,输了那么多银子,最后连御赐的折扇都搭了进去。”
朱敛的眼神宛如实质般的利刃,一寸寸刮过田弘遇的面庞。
“敢有半句隐瞒,朕今日就褫夺了你这承恩伯的爵位,将你发配诏狱。”
诏狱那两个字一出,田弘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东厂和锦衣卫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进去的人就没有能站着出来的。
“老臣不敢,老臣全都如实招来。”
田弘遇急促地喘息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明鉴,老臣原本真的是不赌钱的。”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与恐惧。
“就在半个月前,老臣在赴宴时,偶然遇到了几位平日里交好的旧相识。”
“他们非拉着老臣,说这京城里新开了一家雅致的茶楼,里头有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可以解闷。”
朱敛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听着。
“老臣一时糊涂,便跟着他们来到了这清风楼。”
“一开始,老臣真的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玩骰子、推牌九。”
田弘遇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追忆之色。
“可后来,他们百般怂恿,非让老臣也下场试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