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扳指的动作猛地停住,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诸位,我好言好语相劝,你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他背着双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喧闹的赌徒。
“你们真以为,这清风楼是我一个人开的买卖不成。”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怕告诉你们,这清风楼背后的东家,可是当朝六部里的几位大人。”
“甚至就连那几位藩王千岁,都在咱们这楼子里占着干股。”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如刀。
“你们在这里闹事,就是砸几位王爷和部堂大人们的饭碗。”
“到时候惹恼了上头的贵人,只怕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部的大人,那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中枢朝臣。
更别提那些嚣张跋扈的藩王了,平日里弄死个把平头百姓,连顺天府都不敢过问。
赌客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恐和怯懦的神色。
原本挺直的腰杆子,也在这无形的权力压迫下渐渐弯了下去。
朱敛稳坐在太师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冷笑。
他大明朝的官场,大明朝的宗室,竟然成了这些下三滥赌坊的保护伞。
朱敛微微偏过头,给了身后的王嘉胤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
王嘉胤心领神会,立刻通过手势将指令传达给了混在人群中的影子队员。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嗤笑。
“少他娘的在这扯虎皮做大旗。”
那个化装成客商的影子队员指着中年男人破口大骂。
“咱们大明朝的规矩,藩王无诏不得入京,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开赌坊。”
“就算有六部的大人撑腰,难道当朝首辅韩大人、礼部温大人,还能纵容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出千骗钱不成。”
这名影子队员深谙煽动人心之道,专门挑着逻辑上的漏洞大做文章。
“大家别被他唬住了,他这就是想吞了咱们的钱。”
“今天不把银子还回来,咱们就把这清风楼给拆了,把事情闹到顺天府去。”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瞬间再次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