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俨然一个京城二世祖的模样。
王嘉胤则化作一个满脸横肉的贴身护院,带着几个手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们一行人穿过了几条热闹的街市,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
这里的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林立,往来者皆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朱敛在一座装潢极其奢华的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头上那块黑底金漆的巨大牌匾上。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清风楼。
这就是曹化淳密奏中提到的那个地方。
也是周皇后的养母田妃的父亲,田弘遇,在这里一夜之间输掉十几万两白银,甚至把先帝御赐的扇子都押出去的地方。
朱敛看着这三个字,顿时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清风两袖,高风亮节。”
“这名字取得到真是挺好。”
“可惜啊,这清风二字挂在这里,简直是对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朱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很清楚,在这块冠冕堂皇的牌匾背后,隐藏着怎样肮脏的勾当。
里面不仅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更是很多朝廷官员暗中结交、赌博享乐的据点。
想到这里,朱敛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明律明明写得清清楚楚,严禁民间私开赌坊。
太祖高皇帝甚至定下过极其严厉的刑罚,凡是聚众赌博者,轻者流放,重者甚至要砍去双手。
可是如今呢。
从万历朝那会儿开始,这朝野上下的风气就彻底烂透了。
不论是天启年间,还是现在自己接手的这个烂摊子。
民间的奢靡之风愈演愈烈,赌博之风更是屡禁不止。
那些本该成为天下表率的士大夫阶层,不仅不以赌博为耻。
甚至在私下的聚会中,还堂而皇之地以“不供赌博为耻”。
仿佛谁要是不懂玩几手骨牌骰子,就不配在这个圈子里混一样。
朱敛用力捏了捏手里的折扇,指骨微微泛白。
“朕今日倒要亲自看看,这清风楼的水到底有多深。”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朱敛微微偏过头,嘴唇微动,声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