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太监噤声。
他独自迈过高高的门槛,放轻脚步,走进了寂静的庭院。
然而,刚走到内寝的廊檐下,一阵压抑而断续的泣咽声,便隐隐约约地从微敞的雕花木窗里传了出来。
朱敛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焦灼,正是来自田妃。
朱敛没有犹豫,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屋内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田妃正斜倚在院前的石桌上,手中攥着一方丝帕,不住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有些斑驳,眼眶红肿,瘦弱的肩膀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田妃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穿着常服的皇帝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臣妾……臣妾叩见皇上。”
田妃急忙站起身,连整理衣衫都顾不上,便提着裙摆匆匆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她低垂着头,试图用宽大的袖袍遮掩住自己哭花的脸庞。
朱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脚下的这个女人。
他迈开步子,走到田妃的面前,弯下腰,伸出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臂。
“起来吧,地上凉。”
朱敛的声音很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帝王威严,反而带着一种如同寻常丈夫般的温和。
他顺势拉着田妃的手,将她扶到了旁边的黄花梨木罗汉床上坐下。
田妃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弄着手中的丝帕,眼角的泪水依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好端端的,怎么躲在屋里哭成了个泪人。”
朱敛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田妃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
“可是宫里有谁给你委屈受了,还是内务府那边短缺了你的用度。”
田妃连连摇头,晶莹的泪水顺着光洁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没有,皇后娘娘待臣妾极好,宫里上下也都安分守己,没人给臣妾委屈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又不敢说。
朱敛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既然不是宫里的事,那就是宫外的事了。”
他一语道破了玄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