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抬起头,目光直接越过了跪在地上的内阁群臣,精准地落在了洪承畴的身上。
“洪承畴。”
被直接点名的洪承畴浑身一激灵,连忙快步走到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微臣在。”
朱敛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幽深难测。
“你在西北任职的时候,跟他们可有交集?对这几位应该不陌生吧。”
“他们的底细,你到底了不了解。”
这句问话一出,大殿内刚刚稍微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点。
洪承畴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皇帝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了。
这哪里是在询问底细,这分明是要让他递刀子。
皇帝对支持新政的王爷大加提拔,那对于这些带头反对的王爷,显然就是要下狠手打压了。
可藩王再怎么说也是朱家的天潢贵胄,是皇帝的本家亲戚。
他洪承畴一个外臣,若是妄议藩王是非,将来一旦有什么变故,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洪承畴心思电转,咽了一口唾沫,将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谨慎。
“回皇上。”
“微臣虽在西北任职,但主要职责是剿灭流寇,安抚地方军务。”
洪承畴字斟句酌,生怕说错一个字。
“微臣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奔波于荒野之间,对于几位藩王殿下的内府底细,实在是不甚了解。”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语气诚惶诚恐。
“藩王乃是皇家宗亲,微臣身为外臣,不敢僭越妄言,还请皇上恕罪。”
听着洪承畴这番滴水不漏的推脱之词,朱敛不怒反笑。
他慢慢地踱步走下御阶,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朱敛停在洪承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冷汗的三边总督。
“洪爱卿不必在这里跟朕遮遮掩掩。”
朱敛的声音变得极其冷酷,如同腊月里的寒风。
“朕今日不是听你们打官腔的。”
“朕之所以这么问你,就是要明确地告诉他们。”
“既然他们这个时候敢站出来反对朕,那就要做好被朕打压的准备。”
这番霸气绝伦的宣告,让跪在地上的韩爌等人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彻底撕下了温情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