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说能不能施行的问题。”
“而是这新政,必须要施行,今日不行,明日大明就得亡。”
孙承宗的一根手指狠狠地指着御案上那些藩王的奏折。
“诸位大人坐在京城的高堂里,可知道前线将士的苦楚。”
“皇上,宗室那庞大的人口,已经严重拖累了大明的国库开销。”
“老臣在蓟辽,每年为了筹措军饷,头发都要愁白了。”
“国库里的银子,收上来一千万两,竟有八百万两要拿去供养这天下数以万计的宗室子孙。”
孙承宗的眼角微微抽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再不改变,大明每年的税收什么都不用做了,光是供养这些宗室都不够了。”
“难不成,我们要让前线抗击建奴的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就为了保全这些藩王们的锦衣玉食吗。”
孙承宗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挑开了大明朝最丑陋的那块烂疮疤。
这也彻底表明了他的铁血态度。
朱敛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双手在龙椅的扶手上用力一拍,整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
朱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愧是带兵出身的老将,说话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朱敛走下御阶,亲自伸手将单膝跪地的孙承宗扶了起来。
“太傅的态度如此坚决,这才是朕的肱骨之臣。”
他转过身,冷冷地俯视着还跪在地上的韩爌等人。
“你们听到了吗。”
“这大明,还没到山穷水尽只能任由那些蛀虫吸血的地步。”
朱敛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刺穿了大殿内的重重阴霾。
“朕今日就在这里把话挑明了。”
“削减宗室供养、清查王府田庄的政策,是一定要施行的。”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朕也要趟过去。”
这句话一出,韩爌等人全都无力地瘫软在地,他们知道,皇帝的心意已决,再劝也是徒劳。
但朱敛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转过身,慢慢地踱步回到御案前。
“不过,内阁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
朱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大的动作,确实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逼狗入穷巷,反倒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