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朱敛那平淡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再次传来。
“告诉羽林卫的人,招子都给朕放亮一点。”
“若是后宫出了事,他们自己提着脑袋来找朕吧!”
王承恩身子一颤,深深地弯下腰。
“奴婢记下了。”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里。
大明朝廷的这部庞大机器,在朱敛的高压鞭策下开始超负荷运转。
而他自己,每天早朝过后,都会将户部尚书毕自严和洪承畴单独留下来。
南书房的御案上,关于户部钱粮统筹和吏部官员考核的卷宗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人淹没。
毕自严这位精明强干的理财能臣,此刻也常被那些错综复杂的账目折磨得眉头紧锁,两鬓的白发似乎都添了不少。
洪承畴则在一旁正襟危坐,协助皇帝梳理地方官员在赈灾与平乱中的履职情况。
朱敛深知,想要推行新政,钱袋子和官帽子是必须牢牢抓在手里的两件利器。
他每天都不厌其烦地与这两人核对每一笔赈灾款项的去向,核实每一个关键职位的任命。
这大半个月的早朝时光,几乎成了毕自严和洪承畴的“过堂审讯”。
而每天的午饭过后,朱敛便会换上一身青色的常服,悄然离开大内,前往礼部衙门。
礼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徐光启,这段时间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强行加班。
可怜他年近七旬,每天皇帝来了之后,就得陪着皇帝在这里整理书籍,以及相关科学院的创办事宜。
可给他累够呛!
不过,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徐光启也彻底被眼前这位年轻帝王脑海中那些惊世骇俗的学问给折服了。
这日。
朱敛照常来到了礼部衙门。
礼部的偏殿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纸墨的味道。
朱敛随意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炭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快速地勾勒着。
徐光启站在一旁,微微佝偻着身子,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徐爱卿,你来看看这个。”
朱敛停下笔,将那张写满数字的宣纸推到了徐光启的面前。
徐光启赶紧上前一步,眯起老花眼仔细端详起来。
纸上画着一个方阵,里面填满了从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