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人前些日子也刚被满桂将军在宣府外头打得落花流水。”
王承恩掰着指头,如数家珍地将大明目前的边防局势说了一遍。
“眼下四海之内,虽有小患,但暂无大的战事啊。”
“皇爷您刚刚整顿了朝堂,推行了新政,正是需要坐镇中枢,稳固人心的关键时刻啊。”
王承恩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哪里又打仗了,朝中还有黑云龙、赵率教他们。”
“何须皇爷您再次以万金之躯,去冒那刀剑无眼的风险啊。”
听着王承恩连珠炮似的劝谏,朱敛并没有动怒。
他知道,王承恩这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忠心。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王承恩扶了起来。
“大伴,你起来。”
王承恩顺着朱敛的力道站起身,但眼中依然满是倔强的哀求。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
朱敛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了南书房的窗棂,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南方。
“但这天下,不是只有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才叫战事。”
“有些仗,不见血,却比千军万马的厮杀还要凶险万分。”
王承恩愣住了,他似懂非懂地看着皇帝。
“而且,这一仗,别人去不行,哪怕是孙承宗、洪承畴去了,也镇不住场子。”
朱敛转过头,盯着王承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必须朕亲自去。”
王承恩被皇帝眼中那种深邃的光芒震慑住了,下意识地问道。
“皇爷,您……您到底要去哪。”
朱敛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吐出了两个让王承恩心惊肉跳的字。
“南京。”
这两个字一出,南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南京。
大明朝的留都,太祖高皇帝龙兴之地。
那里不仅有一套完全复刻北京的六部衙门,更是整个大明朝文人骚客、江南士绅的聚集地。
王承恩完全不理解。
“皇爷,去南京做什么。”
“那边虽然有六部,但不过是个养老的摆设,皇爷千金之躯,何必去那种地方。”
朱敛看着王承恩那满是不解的脸,冷冷地笑了一声。
“摆设。”
“王承恩啊王承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