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户部的国库里来。”
“朕要用老朱家自己的血,来堵住这天下士大夫的悠悠众口。”
朱敛的目光如电,横扫着下方的文武百官,那股不可违逆的帝王威严,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士绅纳粮,宗室带头。”
“摊丁入亩,一体当差。”
朱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同雷霆万钧。
“现在,谁还有意见。”
死寂。
如同坟场一般的死寂。
大殿内,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当今圣上连老朱家自己的根基都要刨,连那些高高在上的藩王宗室都要拿来开刀,他们这些外臣,还有什么理由不交税。
若是现在谁还敢跳出来拿“祖制”说事,只怕下一刻,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帝,又得让兵马进城,来他们府上住上几天了。
韩爌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满腹的憋屈和震惊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然而,妥协的表象之下,韩爌和在场所有老谋深算的文官们,心中却同时升起了一丝阴冷的嘲弄。
咱们这位皇上,还是太年轻了。
您以为凭借天子一怒,用刀架在臣子们的脖子上,就能把这几千年来的规矩给改了。
您以为宗室纳粮、官绅一体,只是一道圣旨的事情。
韩爌的心中冷笑着。
天下士绅,掌握着大明朝九成以上的笔杆子和舆论。
大明朝的各地藩王,福王、楚王、潞王,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哪一个手底下没有成百上千的护卫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让他们把吃进肚子里的肉吐出来,让他们把兼并的良田交出来纳税。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在场的所有朝臣都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们今天不触这个霉头,他们遵旨,他们叩头。
但等退了朝,这道圣旨一旦下发到地方,一旦传到各地藩王和天下士大夫的耳朵里。
那将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反扑。
到时候,地方官员抗税,士子罢考,宗室藩王联名上书哭太庙,甚至在封地激起民变。
天下大乱,就在眼前。
与天下人为敌,谁有好下场?
他们就不信,这位坐在龙椅上的疯王,真的能做成这几千年来历朝历代都没有哪个皇帝能做成的事情。
他们只需要等。
等着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