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却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朕绝不介意,在朕走之前,在大明王朝这座大厦彻底倒塌之前,带走一些人作为陪葬。”
“既然朕的江山都没了,朕还要这仁君的名声做什么。”
“既然你们不肯拿出钱粮来救大明,那朕就在死之前,先让锦衣卫,先让东厂的缇骑,去你们的府上,去你们的老家,走上一遭。”
朱敛伸出手指,缓缓点过下方跪伏的群臣。
“韩爌。”
首辅韩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温体仁。”
礼部尚书温体仁颤抖着趴伏在金砖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吴宗达。”
次辅吴宗达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朱敛点完了名字,冷冷地笑了。
“在场的诸位臣工,你们有谁敢站出来,拍着胸脯向朕保证。”
“当朕下达满门抄斩的圣旨时,你们所在的家族,你们的九族,可以在大明朝覆灭之前,百分之百地存续下去?”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死亡威胁。
皇帝不再跟他们讲祖制,不再跟他们讲圣人之道,而是直接把刀架在了他们全族的脖子上。
你要跟朕耍无赖,朕就直接掀桌子。
你要让朕当亡国之君,朕就在亡国之前,先杀你全家。
疯了。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境,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疯帝。
皇极殿内,文武百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刚才还企图用“士大夫体面”和“皇权基石”来逼迫皇帝收回成命的韩爌,此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敢赌吗。
他不敢。
纵观历史,没有哪个皇帝会这么做,可他们面前这位,他们不敢赌!
遵化之战,他一马当先,屡次于数万后金铁骑中吸引火力,靠一己之力改变战局。
通州之战,又亲自为饵,斩后金先锋一万,以及岳托的人头,就连皇太极,最终也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西北之行,他与兵士同吃同睡,与百姓同甘共苦,吃麸糠,上工地。
在他眼里,还有皇权这个概念么?
他们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崇祯皇帝,真的是那个出自信王府的朱姓人吗?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真到了大明亡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