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汗珠却一层接着一层地往外冒。
“毕爱卿。”
朱敛没有赐座,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执掌大明钱袋子的大管家。
“朕单独叫你留下,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毕自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
老尚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臣心里苦啊!”
朱敛叹了口气,从御案后站起身,踱步走到毕自严面前。
他当初离京时,确实给户部留下了不少任务,同时也留了一笔巨款。
“别跟朕哭穷。”
朱敛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探究。
“朕去年清洗京城勋贵、抄没八大晋商、又在这大半年里推行商税,林林总总加起来,搞到了一千多万两白银!”
“朕去西北打仗,带走了一部分,但临行前,朕清清楚楚记得,给你们户部留了足足两百万两现银的底子!”
朱敛俯下身,死死盯着毕自严。
“这才半年!朕问你,那两百万两银子可都花了?”
毕自严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从袖口里颤巍巍地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高高举起。
“皇上明鉴啊!”
“那两百万两银子,臣真的一文钱都没有贪墨,全都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花在了刀刃上,可是……可是现在,已经一滴都不剩了啊!”
王承恩上前接过账册,呈给朱敛。
朱敛没有翻开,只是放在一旁,随后走上前去,亲自将毕自严扶了起来。
“毕爱卿不必如此惶恐,朕没有追究你的意思,只是想问问,现在户部的情况!”
“谢陛下……”
毕自严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站起来,如数家珍般给朱敛汇报了起来。
“五月入夏,山东黄河决口。”
“温阁老虽严令地方放粮,但这粮草从何而来?还不是户部拿银子去江南籴米?几十万灾民的口粮、安置的布匹、搭棚子的木料……这一笔,就生生吞了五十万两!”
毕自严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在哆嗦。
“这还不算完!山东的口子刚堵上,河南巡抚又八百里加急送来折子,说河南段的黄河大堤年久失修,若不在秋汛前加固,整个中原都要成泽国!”
“修河堤的民夫、石头、铁件,户部又咬着牙拨了四十万两!”
朱敛的眉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