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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一路向南,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一天的急行军后。
前方,一座巍峨险峻的雄关拔地而起,宛如一头蛰伏在群山之间的巨兽,扼守着通往京师的咽喉。
居庸关。
夏日的骄阳炙烤着城墙上的青砖,远处的山峦郁郁葱葱。
驻守居庸关的将士们早就得到了天子大胜凯旋的消息,城墙上彩旗飘扬,号角长鸣。
守将亲自出城十里相迎,跪在官道两侧,高呼万岁。
朱敛骑在马上,微微点头致意,大军没有停歇,穿过居庸关,直奔京师。
又是一天过去。
顺天府,京城,德胜门。
如果说落雁谷是鲜血与杀戮的修罗场,那么此刻的德胜门外,便是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烈日当空,蝉鸣声声。
但这份夏日的炎热,却完全掩盖不住在场数十万人内心的狂热与震撼。
德胜门外那宽阔的官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赶来的京畿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百姓们手里拿着香烛、瓜果,甚至有人激动得涕泪横流。
“皇上万岁!”
“大明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在人群的最前方,德胜门那高大的城门楼下。
大明内阁首辅,东林党领袖韩爌,穿着一身绯红色的从一品仙鹤补服,满头白发在夏风中微微颤抖。
他率领着六部九卿、文武百官,密密麻麻地跪伏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青石板上。
而在文官集团的另一侧。
大明帝国的武将和皇上的亲信们,则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光景。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此刻正跪在最靠近官道的位置。
他那身原本整洁的太监服饰早就被汗水浸透,但他浑然不觉。
远远地,当他看到官道尽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明黄色龙旗时,王承恩再也绷不住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肆意流淌。
“皇爷……皇爷平安归来了……老奴就是死也瞑目了……”
王承恩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他身后,掌管东厂的曹化淳和司礼监太监高起潜也都跪在地上。
曹化淳眼神锐利,隐隐透着一股骄傲;而高起潜那张白净的脸上,则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