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刀锋直接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上在外面被建奴围杀,兄弟们在泥潭里拿命填,你们这些缩头乌龟死哪去了。”
“怎么,现在看我们赢了,跑出来认罪了是不是。”
赵率教的唾沫星子喷了那千户一脸,语气中满是森然的杀机。
“不……不是的……将军明鉴……”
千户李大勇满脸的泥污混着血水,他拼命地摇着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的焦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依然一言不发的朱敛,声音凄厉地喊道。
“皇上。罪将万死不敢怯战啊。实在是因为……因为这榆林驿内,有人谋反啊。”
谋反。
在这天子亲征的节骨眼上,内部居然有人谋反。
“说下去。”
朱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但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仿佛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李大勇艰难地咽了一口血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启禀皇上。外面大战刚起,建奴的主力扑向落雁谷的时候,榆林驿副总兵张阔……他反了。”
“张阔这狗贼,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建奴的好处,或者暗通了什么人。”
“他见皇上陷入重围,便煽动城内的两千守军,说……说大明气数已尽,皇上今日必死无疑。”
李大勇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后怕和愤怒。
“张阔要打开城门,引城内兵马从背后夹击皇上的中军,作为他投名状的进身之阶。”
“罪将察觉不对,拼死阻拦。城内……城内为了夺这城门控制权,已经杀成了血海啊皇上。”
李大勇一边说着,一边哆嗦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向后招了招。
两名浑身是伤的士兵连忙爬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用破布胡乱包裹着的圆滚滚的物件。
那破布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水。
士兵将包裹放在朱敛的马前,颤抖着手将破布解开。
一颗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了出来。
正是榆林驿副总兵,张阔。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错愕与恐惧,脖颈处的切口极不平整,显然是被人用钝刀子或者乱刃生生砍下来的。
“罪将带着手下不愿叛国的弟兄,与张阔的叛军在瓮城里死战了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