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巴牙喇牙喇额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里带着决绝。
多尔衮看着前方那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明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回想起刚才多铎战死的惨状,眼底突然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大清的勇士,没有被困死的。”
多尔衮一把夺过身边亲兵手中的长枪,死死咬着牙关,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凿穿他们,冲出去。”
几十名最精锐的白甲巴牙喇,在这一刻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他们根本不需要多尔衮下令,自发地结成了一个锋矢阵,将多尔衮死死护在最中间,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撞向了侯世禄的防线。
“砰砰砰。”
明军的鸟铳在雨后虽然受潮,但依旧爆发出了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巴牙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但他们竟然没有后退半步,硬生生地用尸体压塌了明军前排的拒马。
“挡住他们,那是建奴的大鱼。”
侯世禄在后方大声怒吼。
明军的长枪手齐刷刷地刺出。
惨烈的一幕发生了。
多尔衮身前的巴牙喇完全放弃了兵器,他们张开双臂,任凭明军的长枪刺穿自己的身体。
在枪头入体的瞬间,他们死死地抓住枪杆,用体重的惯性将明军的长枪手往前拖拽,硬生生地在密集的枪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为了大清,主子快走。”
一名亲兵被三杆长枪挑在半空,依然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斩马刀掷出,砍翻了前面的一名明军总旗。
多尔衮紧咬着牙,眼泪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他踩着亲兵们的尸体,借着那一丝用命换来的缝隙,带着仅存的十几个骑兵,硬生生地从侯世禄的包围圈边缘凿穿了过去。
后方。
朱敛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在人群中看到多尔衮即将撕开防线,心头的焦急如同火烧一般。
通州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上一次,也是在这般必死的绝境下,多尔衮凭借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狡猾和运气逃出生天。
他是个现代人,他太知道历史的惯性有多可怕。
如果今天再让多尔衮跑了,那他这半个月来的所有谋划,这几千将士在泥潭里的血战,都将大打折扣。
“牵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