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密集枪阵的保护,明军面对那些力大无穷、身披重甲的巴牙喇,伤亡瞬间激增。残肢断臂在泥水中翻滚,温热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一名巴牙喇冲破了防线,挥舞着巨大的重斧,咆哮着朝朱敛的头顶劈来。
“皇上小心!”
洪承畴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用身体猛地撞向那名巴牙喇。
斧头堪堪擦过朱敛的铁盔,在玄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却劈开了洪承畴肩膀上的铠甲,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朱敛冷哼一声,长剑顺势横斩,直接切断了那名巴牙喇的脚踝。
那名建奴惨叫着跪倒在泥地里,被随后赶上来的明军士卒乱枪捅成了马蜂窝。
“陛下,撑不住了,死伤太多了!”
赵率教浑身是血地靠过来,眼中满是焦急。
“撑不住也得给朕撑!”
朱敛一把揪住赵率教的衣领,双目圆睁。
“把外围的圈子给朕收紧!把多尔衮和多铎,死死地闷在这口锅里!”
惨烈的拉锯战,在这片泥泞的谷地中进入了白热化。
多尔衮挥舞着长刀,在人群中疯狂砍杀。
他距离朱由检,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二十步。
他甚至能看清那个年轻皇帝脸上的每一根线条,能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算计。
“杀过去!只差一点了!”
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可是,那二十步的距离,却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大明的将士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填补上来。
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多尔衮面前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
多尔衮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挥刀的手臂开始酸痛,脚下的泥潭越来越深,战靴拔出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周围的巴牙喇越来越少,明军的包围圈却越来越厚。
多铎带着人从外面拼死往里挤,非但没有撕开缺口,反而把最后一点预备队也陷进了这片泥沼之中。
“哥!撤不出去了!南明人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们,退路被堵死了!”
多铎在几十步外大喊,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多尔衮猛地打了个寒颤。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梦初醒。
那个大明皇帝朱由检,他根本不是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