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缝,一个心腹管家如同鬼魅般溜了进来,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蜡封的竹筒,跪在老者脚边。
“老爷,宣府八百里加急的密信。鸽子刚落下的。”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接过竹筒,捏碎蜡封,抽出里面那张揉搓得极细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
老者那张毫无表情的老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呵呵。”
老者的笑声很轻,却在这幽闭的水阁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人,可是宣府那边有动静了。”
坐在下首的一名中年官员忍不住探出身子,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嗯。”
老者随手将纸条扔在桌面上,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气中透着一股大权在握的傲慢与嘲弄。
随后,他这才再度开口。
“我说过,这件事,我不参与,你们好自为之便是,这情报,你们自个儿处理吧!”
那几人面面相觑,但他们迟疑片刻后,便赶紧拿起纸条看了起来。
其中一人,将里面的内容说了出来。
“诸位,我们安插在行营里的内线传回确切消息。”
“皇上,已经连夜离开宣府了。”
“哦?逃了?”
几名官员面面相觑,随即眼中都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错,逃了。”
一名面色阴鸷的官员冷哼了一声。
“根据内线的回报,皇上今日入夜后,突然下令关宁军秘密集结,人衔枚马裹蹄,连天子仪仗和车驾都不要了,直接从宣府暗门摸了出去。”
“营地里一片狼藉,走得极为仓促。”
“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和速度,分明是不要命地在往回赶,最多两天,就能抵达榆林驿。”
听到这话,水阁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哈哈哈。”
那名中年官员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张原本显得颇为端庄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
“看来,咱们之前是高估这位年轻的万岁爷了。”
他指着那张纸条,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前几日他在宣府看戏喝酒,走走停停,我还当他是在布什么迷魂阵,或者是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底牌。”
“现在看来,他那都是在虚张声势,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