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话音落下,厚重的门帘被掀开,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几人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者的话虽然说得绝情,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默许了。
只要不牵连到他,随他们去折腾。
“事不宜迟。”
黑瘦官员立刻走到书房的书案前,铺开一张没有任何暗纹的白纸,提起狼毫笔。
“我这就找懂满文的死士,连夜起草密信。”
“告诉多尔衮,大明皇帝轻车简从,只带数千兵马,预计半月后途径榆林驿。”
“只要他敢来,这泼天的大功,就是他正白旗的。”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道足以颠覆大明国运的密令,就在这袅袅的紫南香中,悄然成型。
……
另一边。
山西境内的官道上。
因为近日下了一些春雨,庞大的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像一只缓慢爬行的巨龟。
距离离开太原府,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月。
按照关宁铁骑的脚程,若是全速赶路,十天时间足够他们穿过山西,抵达宣府地界。
可是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宣府的城墙连个影子都还没看到。
“吁。”
前方的开道骑兵勒住战马,向后方打了个手势。
车队再次缓缓停了下来。
一辆宽大的马车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朱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外套,踩着马镫,稳稳地落在地上。
不远处的官道旁,是一片临时搭建的灾民窝棚。
几口大铁锅正架在柴火上熬煮着麸糠粥,热气腾腾。
数百名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流民正排着长队,手里端着破碗,眼巴巴地看着那几口大铁锅。
朱敛没有理会身后想要上来搀扶的随从,大步走到了一口大铁锅前。
负责施粥的差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却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但看到他身后远处那些盔甲鲜明的关宁铁骑,吓得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朱敛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这麸糠粥熬得怎么样。”
朱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不敢欺瞒的威严。
他从旁边的木桶里抽出一根木筷子,随手插进了锅里的麸糠粥中。
筷子稳稳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