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赵率教和黑云龙齐声怒吼,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这些武将,最恨的就是这些在后方贪污军饷、坑害前线将士的文官。
亲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粗暴地扯下李守成等人头上的乌纱帽,撕裂他们身上的丝绸官服。
“陛下饶命啊。”
“陛下开恩,臣知错了。”
张炳言和王显吓得魂飞天外,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将青砖染得一片殷红。
李守成则是像死猪一样被两个亲卫拖着往外走,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渍。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山西巡抚祝徽,突然动了。
他迈开那双枯瘦的老腿,几步走到朱敛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扑通”一声。
祝徽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陛下,且慢。”
祝徽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一丝决绝。
朱敛眉头微皱,看着跪在地上的祝徽。
“祝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这些人贪赃枉法,死有余辜,你难道要为这些国贼求情。”
祝徽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焦急和痛心。
“陛下息怒,臣并非要为他们开脱罪责。”
“李守成等人贪赃枉法,按大明律,确实该斩。”
“但陛下,如今山西大旱,蝗灾初平,百万流民嗷嗷待哺,处处都需要人手去调度粮草、安抚百姓啊。”
祝徽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生怕皇帝一怒之下把人全拉出去砍了。
“太原府乃是山西中枢,若是今日将这府衙上下的正印官、佐贰官全都斩了,那这太原府的政务瞬间就会瘫痪。”
“那些底下的胥吏失去了约束,必然会趁机作乱,中饱私囊。”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山西的百姓啊陛下。”
祝徽的话,字字泣血,句句在理。
他不是在保这些人,他是在保山西的运转。
水至清则无鱼。
在这个烂透了的大明官场,若是真把贪官都杀绝了,那朝廷也就没人干活了。
朱敛看着祝徽,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祝徽见皇帝沉默,知道还有戏,连忙指着瘫软在地的张炳言和王显等人说道: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