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冰凉一片。
但朱敛那温热而有力的掌心,却将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去。
君臣二人,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中,目光交汇。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对一份纯粹灵魂的接纳与托付。
王嘉胤的眼眶再次红了,他死死咬着牙关,任由皇帝握着自己的手,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良久。
朱敛松开了手,转身走向牢门。
“嘎吱——”
沉重而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门外的寒风裹挟着雪星子猛地灌了进来。
一直像两尊门神般守在门外、手按在雁翎刀刀柄上的黑云龙和赵率教,猛地直起身子。
可是。
当他们看清走出来的人时,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皇帝出来了。
但这并不值得惊奇。
真正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的是——
皇帝的一只手,竟然紧紧握着那个重刑犯、那个双手沾满官军鲜血的贼首王嘉胤的手腕。
而王嘉胤,虽然步履蹒跚、满身血污,却实实在在地跟在皇帝身边走了出来。
黑云龙的脑子“嗡”的一声。
赵率教更是下意识地将抽出一半的战刀“锵”地一声拔了出来,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鹰地盯着王嘉胤。
“陛下!您这是……”
赵率教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极度的警惕和不解。
贼首没死?
陛下不仅没赐死他,反而牵着他走出来了?
这要是传扬出去,整个西北大军都要哗变,朝堂上的御史言官能把乾清宫的屋顶给掀了。
朱敛面色沉水,眼神冷峻地扫了两人一眼。
他只是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噤声。”
极其平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一股如渊如狱的帝王威压。
赵率教和黑云龙浑身一凛,立刻闭紧了嘴巴,但眼中的震惊与疑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朱敛松开王嘉胤的手,上前一步,走到赵率教的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赵率教耳边快速地低语了几句。
赵率教原本满是疑惑的脸庞,随着皇帝的话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