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传信,说贼首虽逃,但已如丧家之犬,他定会穷追不舍,不给高迎祥丝毫喘息之机。”
朱敛闻言,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初代“闯王”,果然命硬得很。
不过,这十几万大军的底子已经彻底打光,炮阵被毁,心腹大将尽数被擒。
如今的高迎祥,就算逃出去,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短时间内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留着他,也是个念想。”
朱敛冷哼一声,将长剑归鞘。
“传令各部。”
“收拢降卒,统一看押。打扫战场,收集兵器战马。”
“阵亡的将士,就地挖坑掩埋,务必登记造册,等朕回去后,给他们筹集抚恤金。”
“其余众将,随朕入城。”
“臣等遵旨。”
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朱敛在众将的簇拥下,调转马头,朝着宜州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此时的宜州城外,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当那一抹明黄色的龙纛出现在城门口时。
沉重包铁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推开。
城内,密密麻麻的百姓,宛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袄,有的人手里还死死攥着沾血的锄头、粪叉、甚至是削尖的竹竿。
这些,都是之前自发冲上城头,誓死保卫宜州城、保卫他们这位年轻皇帝的普通百姓和难民。
他们站在街道两侧,看着那一队队犹如铁塔般威严的大明骑兵缓缓入城。
看着那走在最前方,一身明黄色铠甲上沾满暗红血迹的年轻皇帝。
整条街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不知是谁,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就像是被推倒的骨牌。
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在地。
没有官员的强迫,没有衙役的呵斥。
“万岁。”
一个沙哑而带着哭腔的嗓音,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大明皇帝万岁。”
这声音仿佛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宜州城。
“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混合着喜极而泣的呜咽声,瞬间冲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