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偏半分,切破了那根大筋,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朱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那二三十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红巾军汉子。
这些人手里的残破兵器已经低垂,眼中失去了最后的光彩,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他们知道,今天插翅难逃。
“把他们全部缴械,绑了。”
朱敛的声音在空旷的修罗场上响起,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将王嘉胤抬进宜州城里,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给他吊住这口气。”
“在朕没有下旨发落他之前,他若是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遵旨。”
几名亲卫百户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用粗壮的麻绳将那些放弃抵抗的红巾军士卒死死捆住。
随后小心翼翼地找来一副担架,将昏死过去的王嘉胤抬了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
朱敛猛地转过身,翻身跃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柄沾着流寇鲜血的长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依然在混乱中无头苍蝇般乱窜的贼军残部。
“传朕旨意,龙纛前压。”
朱敛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向前缓缓逼近。
身旁,那面代表着大明最高皇权的明黄色龙纛,在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不可直视的神明,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朝着贼军的阵地碾压过去。
“大明皇帝有旨。”
上千名浑身浴血的亲卫铁骑紧随其后,刀枪如林,齐声发出震动天地的怒吼。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降者免死。”
“杀无赦。”
“杀无赦。”
滚滚声浪,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雷,在一万多名残存的流寇头顶炸响。
那些原本还在做着最后抵抗、试图寻找生路的起义军士卒,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绝望地环顾四周。
没有命令。
没有旗帜。
他们的大头领高迎祥不见了。
王左挂不见了,张存孟也不见了。
连那个在府谷带着他们起事、威望最高的王嘉胤,也已经被官军像拖死狗一样抬走了。
他们被彻底抛弃了。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