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给外围官军合围的机会。”
高迎祥死死地盯着王嘉胤,眼中的恨意仿佛能将对方生吞活剥。
“王嘉胤。”
高迎祥推开阻拦的亲兵,策马上前走了两步,冲着青石旁边的血人怒吼。
“你他娘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咱们当初在府谷歃血为盟,说好了要一起推翻这吃人的大明朝,说好了要同富贵共生死。”
“老子把你当大哥,当起义军的领头羊。”
“眼看着大业将成,你为什么要反咬一口,你到底是图什么。”
张存孟也咬牙切齿地举起长刀,指着王嘉胤破口大骂。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对得起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你就是一条舔狗皇帝臭脚的断脊之犬。”
听着高迎祥等人的怒骂和质问。
靠在青石上的王嘉胤,那具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机的残破躯体,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被鲜血和泥土完全覆盖的脸上,胡须已经被凝固的血块粘连在一起。
顺着他的目光,他并没有看向高迎祥,而是越过了重重叠叠的流寇人群,看向了战场外围那个正如同利剑般劈开波浪、急速冲杀而来的明黄色龙纛。
当看到那个穿着明黄色铠甲、骑在黑色战马上、眼神冷若冰霜的年轻身影时。
王嘉胤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采。
他裂开满是血污的嘴唇,笑了。
那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再次溢出,但他却笑得无比欣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不远处暴跳如雷的高迎祥、王左挂和张存孟,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悲悯和嘲弄。
“高迎祥。”
王嘉胤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鼓膜,但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问我图什么。”
他吃力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身后宜州城的方向,又指了指这片被鲜血染红的黄土地。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
“我王嘉胤当初在府谷带着兄弟们造反,不是为了当什么皇帝,也不是为了做什么开国功臣。”
“我只是想让人吃饱饭而已。”
王嘉胤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