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在流贼的外围阵线上炸开。
那些昨天夜里被难民挡住、今天早上又被王嘉胤反水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流贼主力,在面对这等生力军的雷霆一击时,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般。
只一个照面,外围防线便宣告全线崩溃。
无数流寇甚至连兵器都扔了,哭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却又被紧随其后的黑云龙和赵率教的骑兵无情地收割着人头。
“全完了……”
高迎祥呆呆地坐在马背上,看着外围如砍瓜切菜般被屠戮的手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大势已去。
几万精疲力竭的乱军,被几路大明最精锐的边军铁骑合围,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城楼上。
朱敛看着城外那势如破竹的明军铁骑,看着瞬间土崩瓦解的流寇大阵,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垛口才勉强站稳。
但这股虚弱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朱敛猛地站直了身躯,那双刚刚还冷酷无比的眼眸里,此刻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城下依然被包围在核心、摇摇欲坠的王嘉胤。
“洪承畴。”
朱敛的声音不再压抑,而是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霸气。
“臣在。”
洪承畴大声应诺,眼中同样满是狂热。
“流贼已是强弩之末,外围大局已定,这宜州城,安全了。”
朱敛一把扯下有些妨碍动作的披风,随手扔在地上,大踏步向着下城的马道走去。
“点齐城内所有还能骑马的将士,跟朕出城。”
洪承畴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朱敛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急切地问道。
“皇上,外头有几位总兵大人在,流贼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您千金之躯,何必再亲自涉险。”
“涉险。现在哪里还有险。”
朱敛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将头盔的系带死死勒紧,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锐利的锋芒。
“朕要去亲自会一会那个王嘉胤。”
朱敛走到马道尽头,翻身跨上亲卫牵来的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洪承畴。
“他若是想要诈降,那朕就亲手送他上路,让他知道算计朕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