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在宜州城外支起了大锅,把咱们的活儿给干了。”
“如果那些百姓真的因为一碗粥就铁了心保他朱家,那咱们就算死在平阳,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王嘉胤的话音猛地拔高,带着几分凄厉的嘲弄。
“可你们信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会真的管这几十万人的死活吗。”
“那点赈灾粮,不过是用来对付咱们的诱饵。”
“一旦咱们被剿灭了,那些锅里的粥立刻就会变成掺了沙子的清水。”
“到了那时候,宜州城外那几十万难民,照样是咱们最源源不断的兵源。”
“只要咱们攻破宜州,抢了粮,那些原本挡在城外的百姓,立刻就会调转枪头,跟着咱们一起杀官造反。”
“这天下,本就是谁有奶谁就是娘。”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庙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满脸横肉的头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王嘉胤说得太透彻,太血淋淋了。
他们本来就是被逼上绝路的泥腿子,现在不过是回去再赌一把更大的。
可是,高迎祥站在阴影里,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的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似乎在思考着王嘉胤的话。
他不知道王嘉胤此时说这番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鼓励大家一起同心同德,攻打宜州吗?
为何他王嘉胤,却非要如此说?
什么叫天下没有难民他们就没有必要起义了?
什么叫他们当初起义的目的就是让人吃饱饭?
如果说一开始如此,他倒也不说什么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都起义这么久了,现在是起义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他王嘉胤不重视后路,却站在那道德制高点开始东拉西扯了。
早干嘛去了?
这反,不他么是你造的么!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说话,毕竟,这个时候王嘉胤说的这些,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冷眼看着旁边王左挂、张存孟等人被王嘉胤煽动得重新涨红了脸,心里那股名为异心的野草,开始疯狂地滋长。
既然你现在当不起这个大哥的职责,那就别怪兄弟我到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