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那套‘只抚不剿’的烂好人做派。”
“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让你杀,你就得把刀磨快了;让你抚,你就得把粮发下去。”
“若是再敢阳奉阴违,或是心慈手软……”
朱敛眯起眼睛,杀气毕露。
“到时候,别怪朕不念旧情,拿你的人头祭旗!”
杨鹤浑身一激灵,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臣……遵旨!臣哪怕肝脑涂地,也定当追随陛下,荡平流寇!”
“起来吧。”
朱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一次,语气不容置疑。
“坐下说。朕要听真话。”
杨鹤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屁股刚沾着椅子边,就听朱敛问道:
“现在这陕西地界上,除了王嘉胤和高迎祥,还有哪些硬茬子?手里有多少人?几分真匪,几分流民?”
这一问,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杨鹤虽然战略上糊涂,但对具体事务却是门清。
他深吸一口气,顾不得擦脸上的泪痕,开始如竹筒倒豆子般汇报起来。
“回陛下,目前势头最猛的,自然是王嘉胤,号称拥众五万,实则能战之兵不过一万余人,其余皆是被裹挟的饥民。”
“其次便是高迎祥,此人绰号‘闯王’,极其狡诈,流窜于延安、庆阳一带,手底下亡命徒最多。”
“再有就是那个绰号‘八大王’的张献忠,此人手段残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大堂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敛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打断询问细节,从粮草来源到兵器配备,从山川地形到流寇内部的矛盾。
杨鹤越说越心惊。
他发现这位久居深宫的万岁爷,对兵事、地理竟然了如指掌,有些问题刁钻毒辣,直指流寇的死穴,完全不像是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
这一谈,便是一个时辰。
直至所有需要了解的信息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朱敛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行了,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把朕刚才交代的几件事办好,尤其是粮草调度,不能再出岔子。”
“是,臣告退。”
杨鹤此时对朱敛已是五体投地,恭敬地行了大礼,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杨鹤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朱敛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