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人。
在原本的历史上,杨鹤清廉自守,哪怕最后下狱论死,抄家时也只有破衣烂衫,没搜出几两银子。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儒家那种传统的“仁政”。
他把流寇当成了不懂事的孩子,以为给颗糖吃就能哄好。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是乱世。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年代,单纯的仁慈,就是对守法良民最大的残忍。
朱敛揉了揉眉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其中的寒意却并未减少半分:
“杨爱卿,你起来说话。”
“臣……臣不敢。”
“朕让你起来!”
杨鹤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跪得久了,腿还有些发麻,差点摔倒,旁边的小太监赶紧扶了一把。
朱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杨鹤哪里敢坐,只敢欠着半个屁股沾了个边。
朱敛看着他,缓缓道:
“杨鹤,你的心是好的。朕知道你是个清官,也知道你心疼百姓。”
听到这话,杨鹤眼圈又是一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家长的理解。
“但是。”
朱敛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你的眼睛,只看到了这眼前的几万流民,却没看到这天下的大局!”
“你说他们是百姓,朕承认。但当他们拿起刀枪,杀进城池,抢掠那些安分守己的良民时,他们就已经不是百姓了,是贼!是匪!是吃人的野兽!”
“你去看看洪承畴在宜州是怎么打的?”
朱敛站起身,在大堂内踱步,声音沉重:
“去年,王佐挂在宜州造反,声势比现在还大。洪承畴怎么做的?”
“他没有像你一样去送银子招抚,而是集结兵力,哪怕兵力不如贼军,也要死战到底!”
“结果呢?宜州平了。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更多的百姓活下来了,不用再担惊受怕。”
“而你呢?你在陕西招抚了一年,流寇越招越多,百姓越死越多。”
“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仁义?”
杨鹤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事实胜于雄辩,他的政策确实失败了。
朱敛走到杨鹤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