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和卫那边,他用掉了三四十万,还剩下三四十万,现在,他要把这些钱,用在刀刃上。
满桂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陛……陛下……这……”
“这什么这?”
朱敛抓起两锭银子,塞进满桂那双粗糙的大手里。
“这是从阳和卫那些贪官家里抄出来的。”
“与其让那些蛀虫拿去挥霍,不如给咱们大同的弟兄们发饷!”
朱敛转过身,面对着城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气沉丹田,大声吼道:
“弟兄们!”
“朕知道你们苦!朕知道朝廷对不住你们!”
“你们在前面流血,后面却有人在喝你们的血!”
“但从今天起,这规矩,朕给它改了!”
朱敛指着那些银子。
“满桂!”
“臣在!”
“即刻起,开箱发银!把这三十万两,全部发下去!一个铜板都不许留!”
“先补发半年的饷银,剩下的,给弟兄们置办冬衣,买肉!买酒!”
“今晚,朕要在这大同城里,请全军将士吃饭!”
满桂捧着银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臣……替大同八万将士,谢主隆恩!!”
这一跪,地动山摇。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再看看那个站在风中、衣袍翻飞的年轻皇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辈子,值了!
……
入夜。
大同城内的校场上,篝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口口大锅架了起来,里面煮着成块的羊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一坛坛烈酒被拍开泥封,酒香飘满了整个军营。
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朱敛就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面倒满了浑浊的烈酒。
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士兵。
他们手里拿着银子,嘴里嚼着肉,眼巴巴地看着皇帝。
满桂喝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手里提着一只羊腿,大着舌头喊道:
“弟兄们!”
“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肉,是皇上赏的!这酒,是皇上赐的!怀里揣着的银子,那是皇上从贪官嘴里抠出来给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