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卫,是因为城外真的藏着那只能把人碾成肉泥的关宁铁骑!
那些平日里自诩聪明的文官们,此刻只觉得脖颈发凉,像是已经被架在了刀刃上。他们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却发现彼此眼中只有同样的绝望。
都被玩了。
被这位平日里声色犬马的少年天子,结结实实地玩了一道!
大堂之上,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朱敛手指轻轻叩击桌案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丧钟。
“怎么?没人说话了?”
朱敛身子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回到了满头冷汗的马士英身上。
“既然没人想去那个什么校场了,那咱们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伸出手,拿起那本被马士英视若珍宝、此刻却恨不得吞下去的假账册,随意地翻动了两页。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朕记得刚才看的时候,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现银,五十万两。粮草,五万石。”
“马爱卿,朕在离京之前,曾特意召见过户部尚书毕自严。”
“毕尚书跟朕哭诉,说国库空虚,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朕让他拨款赈灾,他是把脑袋都磕破了,说实在是拿不出银子。”
朱敛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玩味起来,盯着马士英。
“朕当时就在想,这大明天下,怎么就穷成了这个样子?”
“可今日到了这阳和卫一看,朕才发现,原来不是大明穷,是户部穷,是朕穷啊!”
“为了给山西凑银子,朕在京城,几乎是拿刀逼着跟我每天呕心沥血的大臣们捐银子,甚至亲自做起了卖官鬻爵的勾当,给那些商会的负责人捐官!”
“可是,你们!”
“就是这么给朕用银子的么?”
说到这里,朱敛猛地将账册往桌上一摔。
“啪!”
“马士英!你来告诉朕,既然这里富得流油,为何之前还要跟朝廷哭穷?这五十万两银子,朕让你赈灾,你却无动于衷,坐视流寇做大!意欲何为?”
“还是说……”
“朝廷给你们的银子,都被你们用在了别处?这些银子,是你们借来充数的?”
马士英被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