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事,朕已经安排王承恩替你挡着。”
朱敛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老臣。
“朕不要听推托之词。放眼满朝文武,论知兵事、论威望、论对大明的忠心,除了你孙承宗,朕还能指望谁?”
朱敛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你只管去统筹军务,去给前线调兵遣将。”
“那些言官若是敢在背后乱咬,王承恩会用司礼监的红批把他们噎回去。”
“若是有人敢暗中克扣军粮、阻挠军令,曹化淳的东厂会去请他们喝茶。”
“你,只要给朕保证一点——不管朕在山西打成什么样,京畿不能乱,辽东不能破!”
孙承宗看着眼前这位仿佛脱胎换骨般雷厉风行的年轻帝王,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一撩官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老臣,领旨!只要老臣这把骨头还没散架,京畿与辽东,便稳如泰山!”
安排完军事,第二天,朱敛又搞了一个大动作。
原本已经被裁撤或者是排挤到边缘的六科给事中以及都察院的御史们,迎来了大规模的升迁。
一时间,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那些平日里靠着喷唾沫星子搏名声的言官们,拿着新鲜出炉的告身,面面相觑,摸不透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究竟在下什么棋。
但朱敛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言官,就是一群养在朝堂上的疯狗,你越是压制他们,他们叫得越欢。
如今自己要离京,却是正好可以利用她们,监视百官,帮自己了解京城的情况。
稳住了军方,安抚了文官,朱敛再次召户部尚书毕自严入宫。
连日的核算账目、催收捐银,已经让这位精明能干的尚书大人眼窝深陷,头发花白如霜,官袍下的身躯更是瘦削得如同干柴。
“臣毕自严……参见陛下。”
毕自严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朱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虽有几分不忍,但语气依然如钢铁般冷硬。
“毕爱卿,朕知道你这阵子辛苦了。”
“但朕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山西,那里赤地千里,灾民遍野。”
“朕不带金银,朕只要粮。朕要你立刻从太仓,通州等地,调集十万石粮草,朕要带到西北去。”
毕自严闻言,双眼猛地翻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