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中肯。”
朱敛站起身,绕过书案,缓缓走到徐敷奏的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徐敷奏能清晰地感觉到皇帝身上那股压迫感。
“那朕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朱敛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若是朕现在把整个山海关的防务都交给你,把辽东的大门托付到你的手上,你能不能像赵率教老将军那样,给朕把这座天下第一关死死地钉在那里。”
徐敷奏浑身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接管山海关?
那可是大明朝最要命的咽喉,是无数将领梦寐以求却又畏之如虎的地方。
赵率教是何等资历的老将,自己虽然有些战功,但要直接顶替赵率教的位置,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恩典。
短暂的震惊过后,军人血液里的那股悍勇与渴望瞬间被点燃。
徐敷奏没有犹豫,他再次单膝重重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敢立军令状!”
他抬起头,迎着朱敛的目光,斩钉截铁。
“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山海关的城墙还没有塌绝,建奴就休想踏入关内半步。”
“城若破,末将必死于城头,绝不苟活!”
“好。”
朱敛猛地拍了一下徐敷奏的肩膀,手掌的力道极大,拍得铁甲咯咯作响。
“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朱敛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变得冷酷而决绝。
“你现在马上出宫,回营收拾行装,只带亲兵,即刻出发前往山海关。”
“你带一份朕的密旨去。到了地方,立刻接管山海关一切军防事务,任何人若有不从,以临阵抗命论处,就地正法。”
徐敷奏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
“末将领命!只是……那赵老将军该如何安置?”
朱敛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着窗外的积雪。
“你告诉赵率教,把关防交接给你之后,让他一刻也不许耽搁,连夜快马加鞭,三天之内,必须给朕赶回北京城。”
“朕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去办。”
“你听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徐敷奏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再多问半个字,重重磕了一个头后,起身快步退出了暖阁。
看着徐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