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
“免礼。”
朱敛看着这位为了大明操劳了一辈子的老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也多了一分底气。
“这么晚把孙师折腾进宫,朕心中有愧。但这事儿太大,朕离不开孙师的眼界。”
说着,朱敛将那封密报递到了孙承宗手中。
孙承宗没有多言,接过密报,借着灯光仔细阅读。
暖阁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洽屏住呼吸,偷眼瞧着孙承宗的脸色。刘之纶则是目光灼灼,似乎期待着这位老上司能说出什么真知灼见。
良久。
孙承宗缓缓合上密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微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震惊。
“陛下。”
孙承宗抬起头,声音沙哑。
“这王嘉胤、高迎祥,着实不简单呐!”
“哦?”
朱敛神色一凛,“孙师请讲。”
孙承宗指着密报上的几个地名,沉声道:
“府谷县地处陕西东北,背靠黄河,东望山西。贼寇攻此地,意不在守,而在通。”
“他们这是要打通陕西与山西的通道,一旦让这几股贼寇合流,再渡河东进,那就是龙入大海,虎归深山!到时候,整个北方局势将糜烂不可收拾!”
“王尚书刚才说要围剿。”
朱敛看了一眼王洽。
“孙师以为如何?”
孙承宗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围剿自然是要围剿的,但王尚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今陕西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这高迎祥能一呼百应,甚至能策反三堡边军,靠的不是他的本事,而是‘活路’二字。”
“边军为何哗变?因为欠饷!百姓为何从贼?因为饿死也是死,造反也是死,造反好歹死前能吃顿饱饭!”
“若是只剿不抚,只杀不救,杀了一个高迎祥,还会有李迎祥、张迎祥!那是杀不完的!”
朱敛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赞。
姜还是老的辣。
孙承宗这一番话,算是点到了大明民变的死穴上。
“那依孙师之见,该当如何?”
朱敛追问道。
孙承宗刚要开口,一旁的刘之纶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阁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