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五百两的“巨款”捐赠,已经把他的脸皮丢尽了,此刻再说话,显得苍白无力。
朱敛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知道不能把这根弦崩断。
逼得太紧,狗急跳墙,这帮文官要是集体撂挑子,朝廷瘫痪了也不行。
于是,他脸上的寒霜稍微融化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朕知道,各位爱卿也有难处,家大业大,开销也大。”
“这样吧。”
朱敛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
“这次募捐,朕带个头!内帑虽然也不富裕,但朕把皇后嫁妆里的首饰当了,再凑一凑,拿出五万两来!”
“这钱,算是朕借给朝廷的,也算是朕给各位爱卿打个样!”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将士们的饷银发了,让大家过个好年。等开了春,形势好转了,朕会想办法,从商税、盐税里补给大家。”
“朕是天子,金口玉言,绝不食言!”
这当然是空头支票。
到了朱敛口袋里的钱,还想让他吐出来?做梦去吧!
但对于这些官员来说,这就是个台阶。皇帝都这么说了,既给了面子,又给了“承诺”,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韩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顺着这个台阶下。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陛下圣明!陛下仁慈啊!”
一声带着哭腔的高呼,从人群中猛地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礼部尚书温体仁,满脸热泪,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御阶前,磕头如捣蒜。
“听陛下之言,臣羞愧难当!臣万死啊!”
温体仁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那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说自己只能捐二百两的人根本不是他。
“国家危难之际,陛下尚且毁家纾难,变卖皇后妆奁,臣等深受皇恩,却只知顾惜自家那点微薄家产,简直是猪狗不如!”
他猛地直起腰,通红的双眼看着朱敛,一脸的决绝与忠诚:
“臣……臣这就回去,变卖老家祖产!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全家要饭,臣也要为陛下分忧!”
“臣愿捐……五万两!”
五万两!
又是一个五万两!
只不过这一次,是从温体仁嘴里主动吐出来的。
周围的官员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温体仁,仿佛第一次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