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官,哪里来的五万两?
这得贪多少工程款?这得喝多少兵血?这得刮多少民脂民膏?
韩爌的胡子都在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下属,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赵……赵清鸿!你……你怎么敢!”
赵主事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五万两银子,按照大明律,足够剥皮实草十回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的否认。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是臣的!陛下!那不是臣的钱!臣冤枉啊!”
“那是有人栽赃陷害!臣一个月俸禄才几石米,哪来这么多银子?这定是有人借用臣亲戚的名义存的,臣毫不知情啊陛下!”
他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几个同僚也纷纷侧目,心想这赵主事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身上衣服都打了补丁,难道真是被冤枉的?
然而,坐在高台之上的朱敛,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哦?”
朱敛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是你的?”
“绝对不是!”
赵主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信誓旦旦地发誓。
“臣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这五万两银子,跟臣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为了活命,哪怕是丢了这钱,也比丢了命强啊!
只要咬死不承认,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钱是他贪污的,顶多治个治家不严的罪过。
朱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歉意。
“哎呀,那看来是朕错怪赵爱卿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国兴,语气变得格外轻快:
“王指挥使,你听见了吗?赵大人说了,这钱不是他的。”
王国兴面无表情地拱手。
“臣听见了。”
“既然不是赵大人的,那这户名上的大舅哥……朕估摸着也是个幌子。”
朱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五万两巨款,存入钱庄却无人认领,这可是无主之财啊。”
“既然是无主之物,当收归国库。”
说到这里,朱敛猛地一拍大腿,指着王国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