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踩踏过去,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岳托引以为傲的一万前锋骑兵,就被这两股洪流冲得七零八落,像是退潮后的沙滩,一片狼藉。
……
远处,那处微微隆起的土坡之上。
朱敛负手而立,寒风卷起他身上明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面色看似平静,但藏在袖中的双手却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陛下,是不是该鸣金了?”
身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朱敛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战场,随后目光越过那混乱的厮杀线,投向了更北方的地平线。
那里,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烟尘,此刻已经变得遮天蔽日。
哪怕隔着老远,似乎都能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震颤。在那滚滚黄沙之中,几面明黄色的巨大龙旗若隐若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皇太极的主力,到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此刻只要前锋一触即溃,他就该立刻鸣金收兵,依托通州城防和早已构筑好的工事进行防守。
毕竟,他的兵力只有一万多,若是被皇太极的四万大军咬住,那就是灭顶之灾。
“陛下……”
太监见朱敛不说话,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那……那是建奴的大纛啊!那是皇太极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闭嘴。”
朱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战场上快速搜索着。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了一杆正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红色大旗上。
那是岳托的旗帜。
此时此刻,那面旗帜周围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但依然在顽强地立着。
而在旗帜之下,那个身穿华丽甲胄的身影正在做困兽之斗。
再看黑云龙和徐敷奏,这两员悍将显然也是杀红了眼,正带着人马像是两把尖刀一样,死死地咬着那面红旗不放,距离岳托已经不足百步!
百步!
这是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距离。
若是现在撤退,虽然稳妥,但无疑是放虎归山。
岳托是代善的长子,是镶红旗的旗主,若是能在这里把他留下,不仅能断了皇太极一臂,更能狠狠地打击后金的士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