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天塌了!只要您没事,其他的一切都好说啊!”
“好说个屁!”
朱敛直接爆了粗口。
“朕没事?朕若是一味求稳,大明迟早要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这些忠心耿耿却眼光局限的臣子,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安危,却没看到大明的将来。”
朱敛背着手,在大堂内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皇太极这次带了十万大军入关,意图很明显,就是劫掠,就是削弱我大明的国力,就是来试探我大明的虚实!”
“若是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了,尝到了甜头,明年呢?后年呢?他还会再来!而且会来得更凶!更猛!”
朱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袁崇焕:
“袁崇焕,辽东那个烂泥潭,你比朕清楚。咱们每年往里面填多少银子?几百万两!那是大明的血啊!”
袁崇焕默然,这是大明的痛处,也是他的痛处。
“现如今,天下是个什么局势,你们心里没数吗?”
朱敛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透过这漆黑的夜,看到了遥远的陕西。
“陕西大旱,民不聊生,流贼四起!王二、高迎祥那些人已经在闹腾了!虽然现在还不成气候,但若是朝廷一直被辽东牵制,腾不出手来剿抚,迟早会酿成滔天大祸!”
这是朱敛最担心的事情。
历史上,崇祯就是被两线作战活活拖死的。
外有满清叩关,内有李自成造反,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墙塌人亡。
“内忧外患,朝廷早已不堪重负!”
朱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悲凉,也带着一股决绝。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痛皇太极!必须要让他伤筋动骨!”
他猛地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两年!”
“朕只要重创他这一次,哪怕不能灭了他,至少能让他皇太极舔舐伤口,两三年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的南下!”
“有了这两年,辽东就能享受短暂的清静,不需要时刻紧绷着那根弦!有了这两年,朕就能腾出手来,把陕西的民乱按下去!把大明的内政理一理!”
“这是一盘大棋!朕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换大明两年的喘息之机!”
大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朱敛那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