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愧疚与自责。
“不……陛下,臣……臣有罪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朱敛的袖子,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痛苦地说道:
“臣……臣来晚了!”
“臣若是能早到一个时辰……哪怕是半个时辰……赵将军他们也不会陷入那般绝境……陛下您也不会……受伤……”
“臣当时……当时在三屯营犹豫了……臣怕那是鞑子的调虎离山之计,怕丢了三屯营……臣……臣有罪啊!!”
说到最后,朱国彦已是泣不成声,悔恨交加。
当时接到遵化告急的消息,他确实犹豫了。
作为遵化总兵,三屯营是他的防区,若是轻易出击导致三屯营失守,按照大明律,那是夷三族的重罪。
这一犹豫,就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机。
虽然最后他还是咬牙带兵杀出来了,但一想到赵率教部几近全军覆没,皇帝更是身陷重围,他心里的这道坎就怎么也过不去。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众将看着痛哭流涕的朱国彦,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大明将领的悲哀。
想救人,又怕担责;想杀敌,又怕被文官弹劾。
那种如履薄冰的煎熬,没当过兵的人,永远体会不到。
朱敛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悔恨不已的汉子,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他知道朱国彦的顾虑。
在原本的历史上,朱国彦就是死守三屯营,最后城破身死,与其妻张氏一同自缢殉国,满门忠烈。
这是一个有操守、有底线,但也被体制束缚住了手脚的传统武将。
“爱卿,不必如此。”
朱敛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温和。
“你有你的职责,你有你的顾虑,这朕都知道。”
朱敛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粗糙而颤抖的手掌,用力地紧了紧。
“三屯营是军事重镇,若是真的被建奴渗透进去,后果不堪设想。你身为守将,谨慎一些,并没有错。”
“可是……”
朱国彦还要争辩。
朱敛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你来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在你明知道可能会全军覆没的时候,你还是带着人杀过来了。”
“这就够了。”
朱敛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