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几只手同时伸过来想要搀扶。
“您龙体初愈,还需要静养啊!”
“是啊陛下,太医说了,您失血过多,切不可剧烈活动。”
“遵化城如今固若金汤,有臣等守着,陛下只管安心歇息便是。”
众将七嘴八舌地劝阻着,言辞恳切。
在他们看来,仗打到这个份上,大局已定。
皇帝身为万金之躯,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该好好养着,等着回京接受万民朝拜便是。
“歇息?”
朱敛推开了赵率教伸过来的手,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却倔强地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的脸。
“你们觉得,这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难道还没结束吗?
皇太极都打不动了,都要撤了,还能有什么变数?
“带朕去前厅。”
朱敛没有解释。
“朕要看舆图。”
……
遵化府衙前厅。
原本肃穆的公堂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案桌上铺着一张略显粗糙的羊皮舆图,上面用炭笔勾勒出了京畿周边的地形,密密麻麻地插着各色小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汁味和炭火气。
朱敛披着一件厚重的大氅,站在案桌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舆图,眉头紧锁。
“陛下请看。”
赵率教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杆,指点着舆图上的位置,语气颇为自信。
“这里,是我军目前所在的遵化城。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木杆在舆图上划过几个圈,那是遵化城外围的几处要隘。
“这些地方,如今都已被我军重新掌控。而建奴的主力……”
木杆向北移动,点在了遵化以北的一片区域。
“皇太极的大营原本扎在这里,但他攻城受挫后,已经开始拔营。根据斥候最新的回报,正黄旗和镶黄旗的主力正在向喜峰口方向徐徐后撤。”
“至于其他的几路兵马……”
赵率教顿了顿,坦诚道:
“具体兵力部署尚不完全清楚,但大体动向也是向北汇聚。毕竟,勤王的大军正从四面八方赶来,他若不走,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