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动员,没有激昂的陈词。
在这种极致的绝境与羞愧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侯世禄一马当先,率领着本部数千骑兵,如同一股狂暴的泥石流,咆哮着冲向了后金军阵的左翼。
而满桂则是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赵率教消失的方向。
“老赵,你个老东西撑住喽,老子来了!”
“大同军!跟我冲!去给赵将军开路!去把皇上抢回来!”
“杀鞑子!!!”
轰隆隆——
两支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边军,此刻像是彻底疯了一样,从左右两个方向,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向了那个庞大而臃肿的后金包围圈。
……
战场边缘,地平线上。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细线。
这道细线迅速变粗,变宽,最终化作了一片钢铁的洪流。
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袁”字大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硬生生压住了这漫天的风雪。
两万关宁铁骑!
这是大明朝如今手中最精锐、最强悍的一张底牌,也是袁崇焕在辽东用无数银两和心血堆出来的定海神针。
战马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如同一堵移动的云墙。
铁蹄叩击大地的声音,沉闷而压抑,像是死神逼近的脚步。
大阵中央。
袁崇焕身披重甲,面容冷峻如铁。他勒马驻足,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眼前这片混乱不堪的战场。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战场的局势,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了一丝困惑。
按照常理,明军被围遵化,此刻应该是龟缩城内,或者是趁乱分头突围才对。
可现在的场面却完全反了过来。
北面,那个被围得最死、打得最惨的地方,竟然是皇帝的龙纛所在。
那杆象征着大明天子的大旗,此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晃动都让人心惊肉跳。
龙纛下的明军士兵越来越少,原本应该有几千人的规模,现在看去,恐怕已经不足千人了。
而更让他看不懂的是满桂和侯世禄,还有那个据说已经突围成功的赵率教。
这三个人是不是疯了?
明明南面的口子已经开了,明明只要往南跑就能跟自己的大军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