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冲起来的速度,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顶住!顶住啊!”
徐敷奏尖叫着,嗓子都哑了。
外围的腾骧卫和蓟州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样不行!走不脱了!”
赵率教一棒砸碎一颗头颅,回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追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必须有人留下来。
如果不留人断后,陛下绝对会被这股黑潮淹没。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腾骧右卫第三千户所,留下!其他人,走!”
一名浑身是伤的千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死亡浪潮。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兄弟们!陛下尚且能把命豁出去,咱们不能丢了这个脸!”
那千户高举断刀,嘶声怒吼。
“咱们的命,是陛下给的,今天,咱们就把命还给陛下!给陛下铺路!”
“愿为陛下赴死!!”
数百名腾骧卫士兵同时停下脚步,他们转过身,用血肉之躯在雪地上筑起了一道人墙。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生的方向。
“杀!!!”
他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就像是一朵朵浪花撞向了礁石,虽然瞬间粉碎,却硬生生阻滞了浪潮的推进。
朱敛回过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
他刚想喊,却被赵率教一把扯住马缰。
“陛下!别看!走啊!”
赵率教的声音里带着更咽,却无比坚定。
“别让他们白死!”
“蓟州营左部,断后!”
“关宁军亲卫营,断后!”
一波又一波。
没有人强迫,没有人点名。
每当后金的攻势即将冲垮阵型时,总有一支小队,或是几十人,或是几百人,主动脱离大部队,返身杀入敌群。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地上,以此来换取大部队几息的喘息时间。
“陛下快走!”
“皇上万岁!”
“大明万岁!”
那些呐喊声在风雪中此起彼伏,然后迅速淹没在刀光剑影里。
朱敛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