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血的地方仔细擦干净。
陈大川哼了一声,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那也是没办法。」
「你真让李寡妇留下来,她能顶什么用?铺子都让砸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倒也是。」
柳姨叹了口气,拿起床头的药罐子,用竹片挖了一坨黑乎乎的药膏往纱布上抹。
「可你这一身伤是为谁受的?她倒好,连句正经谢谢都没说,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烂摊子。」
「说了,怎么没说?」
陈大川纠正道,「临走的时候她在咱家门口站了半天,抹着眼泪说对不住,是我催她走的。」
「省得青帮那些人又来闹。」
「要不要给小墨去封信
」
她话没说完就被陈大川摆手打断,「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了。」
「他人在外头,干的都是正事,咱们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别给他添乱。
「这哪是小事?你差点被人把胳膊卸了。」
「胳膊不是还在吗?」陈大川擡起右手晃了两下,又龇着牙放下去,「别跟他说,听见没有?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了非得从津市赶回来。」
「好不容易在外头站稳了脚跟,别让他分心。」
柳姨张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陈大川的脾气,这个人能扛的事绝不麻烦别人,对谁都这样,对自己儿子更是这样。
总觉得陈墨在外头做的都是天大的事,家里这点磕磕碰碰,不配让他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