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荡魂钟上一拍,那口钟「嗡」的一声,急速旋转起来,钟身表面的扭曲人脸纷纷张开大嘴,喷出一股股浓稠的黑雾,在黑袍人头顶迅速凝成了一面厚重的黑云盾牌。
「轰!」
赤金色雷电劈在黑云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座祠堂都在微微颤抖,屋檐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黑云盾牌被劈得四分五裂,但那道雷电的力量也消耗殆尽,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空中。
老魔被余波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擡起手擦了擦嘴角,看着对面气势如虹的张静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庚金劫雷!好一个正一教。」
「不过这种威力的雷法,你还能再发几道?」
话音刚落,老魔就已经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头顶的荡魂钟上。
那口钟吸收了精血,钟身上的扭曲人脸骤然活了过来。
纷纷从钟面上浮出,化作张张惨白的的鬼脸,围绕着黑袍人旋转飞舞,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
那些鬼脸每转一圈,黑袍人周身的黑雾便浓上一分。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连红月的暗红色光芒都变得阴冷起来。
蹲在祠堂台阶上的圆脸和小眼睛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静虚眉头微皱,将拂尘横在身前,金煞全力催动。
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比方才又亮了几分,勉强挡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
陈墨在高处看得清楚,黑袍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气息确实比方才强了一截。
张静虚的金色光芒虽然依旧锐利,却在那股黑雾压迫下,隐隐有了收缩的迹象。
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那根被遗落在祠堂外墙根下的雷击木。
方才两人第一轮对轰时,气浪将那根木头又震远了几尺,此刻正静静躺在一丛枯黄的艾草里。
「有戏。」
陈墨的心跳快了一拍,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两人的战斗刚刚开始,气息都还很盛,自己一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他的心念一动,草丛里一处阴影反常的跳动下,勾住雷击木,将它缓缓拖进草丛深处。
空地中央的对轰还在继续。
张静虚咬牙又发出一道金色的剑雨,数十柄光剑铺天盖地射向老魔。
老魔催动荡魂钟,一圈圈黑色音波扩散开来,将光剑一一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