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灰白色的三角幡。
幡面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无数细碎的呢喃声。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五个方位,彻底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五对一,”老吴放下藤箱,语气不咸不淡,“太看得起我了。”
柳七尖声笑道:“吴真,能在鬼市底下待三年还囫圇个儿的,差不了,多叫几个人,不丟人。”
“既然知道我的底细,你们还敢找上门?”
“谁给你们的胆量?”
话音刚落,老吴已经从藤箱里取出一只罈子。
罈子只有人头大小,陶胎粗糲,表面上了一层暗褐色的釉。
坛口用黄泥封死,泥上压著三道硃砂符文。
这罈子在他身边跟了十几年,走南闯北都带著,比那把黑剑还金贵。
柳七看见那只罈子,脸色变了一下。
他在左道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认得这种东西,那是供家仙的玩意。
之前在乡野间偶有见闻,多是些巫婆神汉供奉的狐黄白柳灰。
只是红月之后,里面供的东西很多都变了。
而且这罈子,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操,这老东西供的是什么
”
柳七脸色一变,腰间的索命铃哗啦啦响起,“动手,別让他开坛。”
七道黑雾化作七只厉鬼,张牙舞爪朝老吴扑去。
几乎同一瞬间,墙头上的鬼幡道人挥动幡旗,灰白色烟雾如活物般涌出。
烟雾贴著地面流淌,所过之处青石板结出一层白霜。
这是雾魔,专侵蚀神识经脉,沾上就会神志不清。
“好手段。”
老吴右手从袖中抽出,指尖那张叠成三角的符籙往身前一甩,口中低喝一声:“疾!”
符籙无火自燃,却没有化作火球,而是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白光呈球形向外扩张,在红月下显得格外刺眼。
七只厉鬼衝到白光边缘,瞬间被灼得尖叫后退。
有两只躲闪不及,半个身子直接汽化,化作两缕青烟。
就连鬼幡道人的雾魔涌到白光面前,也都翻涌著不敢越雷池半步,反而被白光逼得往后缩了好几尺。
趁这个间隙,將罈子放在地上,自己盘腿坐在罈子前面,从袖中摸出三根香。
香是